| 中央国家机关“青年学国学经典”系列讲座（下）第七讲《尚书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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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大学历史系
《尚书》是中国现存的最古的一部史书。古时称历史书为“记”或“书”。《尚书》是“上古历史”的意思。 一、《尚书》的源流 《尚书》所记载的内容，从唐虞到夏商和西周、春秋。书的体裁属于记言体，即全书包括若 战国时如《墨子》、《孟子》等书中引用《尚书》颇多，知道当时流传于世的《尚书》数量不少。 现在传本的《尚书》，其中有西汉今文《尚书》28篇，还有所谓的古文《尚书》30篇。今分别介绍如下： （一）今文《尚书》28篇，是西汉初伏生所传。当时因秦焚书之故，社会上已找不到《尚书》了，只有伏生靠背诵下来的《尚书》28篇。当时称为今文《尚书》，并受到官府的承认。还有些流落在民间的古文字写成的《尚书》，称之为古文《尚书》。由于很少有人去传习，后来都散佚不传了。28篇今文本则一直流传至今。 （二）伪古文《尚书》，这是东晋初梅赜所献出的30篇，前面有西汉孔安国的序。书中还有据说是孔安国的注，外加伏生的28篇。从东晋到隋、唐，这部所谓的孔本古文《尚书》，一直被定于学官。 从北宋开始，有吴棫等人开始对此书产生怀疑。主要理由是这三十篇的文字很浅近，不像先秦人的作品，怀疑是东晋时人所伪造。南宋时朱熹也持相同的看法，他还特别指出所谓孔安国的序应该是六朝人的文字风格，不可能出于西汉人之手。从南宋到明，一直有人对古文《尚书》不断提出质疑。到清康熙时严若璩作《古文尚书疏证》，从书中找出作伪证据128条。由于证据确凿，得到学术界普遍的认同。以后治《尚书》的清代名家如江声、王鸣盛、孙星衍等，他们为《尚书》作注释，只收28篇，梅本的伪古文一律不收。这种情况一直沿续到如今，现在出版的各种《尚书》的注释本，一般都不带伪古文。 二、主要内容 古代是“左史记言，右史记事”。这是说左史官专记君主的言论，而右史官则专记事。《尚书》就是收集左史所记的言论或命令。实际上《尚书》也并不都是言论，仍有少量记事的内容。 如《尧典》就是记尧、舜禅让的事，同时也记述了当时的政治制度，以及惩罚一些有罪的人。还有如《禹贡》，这是一篇有关当时全国地理的著作。主要记夏禹时有九州，其范围在今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一带，还记述了各州的山川、物产。在讲到各地的土地时，以为雍州是“上上”，而扬州是“下下”，还记述各地的主要物产或矿产。文中反映的未必是夏代人的看法，但认为是战国以前人的地理观念，或许是比较恰当的。 《洪范》据说是周武王和箕子的对话，但内容多是讨论国家制度的问题。如提到所谓的八政：食（农业）、货（手工业、商业）、祀（祭祀）、司空（土木工程）、司徒（民政）、司寇（刑罚）、宾（外事）、师（军事）。从这里看到当时国家的八大职能。文中又述及君主治理国政时，必须先和卿士（大臣）商量，然后要征求庶民的意见。这里反映出君主做事不能独断独行，这和后来的皇帝有较大的不同。表明氏族制的民主遗风这时依然存在。 《尚书》中涉及到的历史人物很多，从尧、舜到夏、商、周、春秋时的不少君主和权贵。在《周书》部分中以周公的诰命为多。周公是武王之弟，在西周初是王朝的重要人物。武王尽管灭掉了商，但商是个大国，周是小国，周对商的统治难度极大。而武王在灭商后不久便死去。这个初建的政权不得不由周公来努力支撑起来。而面临的形势十分险恶。当时周的贵族和商的残余势力勾结起来反周。周公辅助年幼的周成王。他担负起艰巨的征东战争，用了三年时间才取得胜利，把商人完全镇压下去。凭着他杰出的政治才能，对于如何加强对商人的统治，他制订出许多有效的措施，这在《尚书》中都有所反映。如《洛诰》就是讲周公在今洛阳建成周城时的命令和讲话。成周城成为周在东部地区的军事重镇，大大加强了对东部地区的威慑力量。《梓材》中表达出他对商贵族的威胁利诱，要他们为周效忠和周人合作，否则就会失去一切。《酒诰》这篇有些特别，周公以戒酒为中心，告诫周人不许酗酒，违者严惩不怠，而对于殷人则不加干预。他对周人、殷人以态度不同，其用心和目的则可想而知。在《无逸》这篇，周公总结了历史的经验，他认为商的有些贤王和周的太王、文王一样，都是勤勤恳恳地去治理国家。可是有些王就不是如此，他们“不知稼稽的艰难”，“不闻小人之劳，惟耽乐是从”。他一再强调，君主不能贪图享受或沉迷于饮酒、打猎，商朝亡国就是 和周公同时的一位重要人物是召公奭。《召诰》就是记述召公在洛阳监督殷民修建成周城的情况。召公在周初是周公的得力助手，在稳定周的统治这方面起到很大的作用。召公之子分封于燕。今天北京房山琉璃河发现了不少燕墓，证明西周初召公后人封燕是事实。在《诗经》中有《甘棠》一诗，内容是后来周人深切怀念召公之作，可见召公对百姓有恩德，所以能获得百姓对他的厚爱。 三、《尚书》——儒学源头之一 《尚书》各篇代表的年代有早有晚，前后相差可达千年左右，但在这许多论政的诰命中，“天”和“民”成为最关注的对象，构成敬天保民的一个重心。古人心目中的天，并非神灵的代表而是道理、真理的一种寄托。《尚书》中往往把天和民看作可以有相通的关系，如《皋陶谟》说：“天聪明，自我民聪明”。就是说天之所以聪明，完全来自于民聪明的缘故。又如《大誓》说：“民之所欲，天必从之”。认为天、民是相通的。《酒诰》说：“人无于水监，当于民监”。这是说人不必用水来照自己的颜面，应该以民为镜子。民既然如此之重要，君主就必须保民、惠民，即爱护庶民，把民必须放在很高的位置上。这时由于氏族制的余风还未完全消失，君主的公仆身份也未根本的改变。 当然，商、周已进入贵贱对立的社会，用刑罚暴力来治国已不可避免。但另方面仍需依靠较为温和的手段，这就是德字经常出现的一个原因。《康诰》、《多方》中都提出治国要用“明德慎罚”的方针。德是对庶民的爱护，关心他们的利益。和德相对立的是刑，要求君主突出以德治国，在用刑方面则应有所克制。 西周、春秋时的《诗》、《书》文化，对后来战国百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特别像《尚书》中强调的重民思想，后来为儒家所吸收，并有所发扬光大。如孔子主张“节用而爱人”、“为政以德”、“养民也惠”，很明显这些思想主张都和《尚书》有关。儒家又倡导仁这种品德，这是以前未有的。仁是爱人，这是具有人道主义的思想。孟子对儒家学说又有所发挥，如在重民方面提出民贵君轻的学说。又把仁和施政相结合，即仁政的学说。重民、爱民一直成为后来儒家家说的一个核心。 春秋末到战国早期，孔、孟对古老的《诗》、《书》文化非常的熟悉和向往。如见于《尚书》的尧、舜等人，被孔、孟看作是历史上最理想化的人物，称颂和赞美不绝于口。孔、孟从《尚书》中吸取不少的营养，并加以发挥和发展。正是在传统文化的基础上，经过推陈出新，创建起先秦的儒学。由于《尚书》曾经是儒家思想的源头，在后来很长时期中，《尚书》一直成为儒家尊崇的儒学经典之一。 参考书目 1、《尚书正读》
曾运乾著
1964年中华本 2、《尚书译注》
王世舜著
1982年四川人民 3、《尚书通论》
陈梦家著
1957年商务 4、《尚书源流及传本》
刘起著
1997年辽大出版社 附 录 一、今文《尚书》目录 1、尧典、舜典；2、皋陶谟、益稷；3、禹贡；4、甘誓；5、汤誓；6、盘庚；7、高宗肜日；8、西伯戡黎；9、微子；10牧誓；11、洪范；12、金滕；13、大诰；14、康诰；15、酒诰；16、梓材；17、召诰；18、洛诰；19、多士；20、无逸；21、君奭；22、多方；23、立政；24、顾命；25、吕刑；26、文侯之命；27、费誓；28、秦誓 二、伪古文《尚书》目录 1、大禹谟；2、五子之歌；3、胤征；4、仲虺之诰；5、汤诰；6、伊训；7、太甲；8、咸有一德；9、诜命；10、泰誓；11、武成；12、旅獒；13、微子；14、蔡仲之命；15、周官；16、君陈；17、毕命；18、君牙；19、冏命 |
